專題文章廣泛性焦慮症的認知模型 cognitive model of G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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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個體評估他的憂慮或是焦慮症狀是一個即將要失去控制或去心理崩潰的徵兆時,類似恐慌發作形式的焦慮會很快出現,這種焦慮上升會被解釋成因應結果失敗,這時需要型一憂慮持續運作讓個體達成內在目標以獲得安全感,終結這個憂慮歷程。因此型二憂慮的發展會延長憂慮歷程並且干擾個體達成內在目標來獲得適當結束憂慮的指令的能力。




Wells(1994a,1997)對GAD提出一個認知模型,此認知模型是一個心理機制,描述了病態憂慮的發展以及如何維持。

後設認知的評估和信念,在這個模型中是發展和維持GAD的重要核心;「後設認知」指的是認知歷程、策略和知識,包含思考這些思考的調節和評估(Flavell,1979;Wells,2000)。在GAD這個疾病裡面,「憂慮」變成一個前導物(predominant)為了去因應預期性的威脅,而與正向的後設認知信念連結起來,然後引導憂慮這個動作的執行。這樣的信念可以被口語化的表示,例如:「憂慮可以幫助我因應」、「如果我憂慮,就可以讓我準備好」。也許這樣的信念是不被接受或經不起檢證的,但對GAD的個體來說,它們卻是一個標籤或是記號(markers),去成就一個內隱知識(implicit knowledge),來支持憂慮的主動使用來成為一個因應技巧。而有關憂慮的負向信念激發,是發展出GAD的憂慮問題的特定性且核心之所在。


在這個模型裡面,憂慮是被對內在或是外在事件的威脅經驗所促發,這些事件可以是感覺的、情緒的或是外界訊息。一開始的解釋通常會有一種問題形式,就是「假使如果」(What if),並且搭配一個災難性議題,例如:「如果是我的孩子有腦膜炎呢?」、「假如我得到癌症怎麼辦?」,這些事件的評估通常會有短暫性的災難性畫面出現,但是GAD個體更可能會轉換成口語化的憂慮歷程來形成因應反應。


一旦GAD病人評估情境或是事件是具有潛在威脅性的時候,「第一類型憂慮」(Type 1 worry)就會激發被激發,為了持續評估與因應,並且產生一套策略來回答「假使如果」問句,所以他們處理負向思考的方式是藉由激發第一類型憂慮來疏通負向思考或是一開始的憂慮。這樣的歷程會持續執行,直到個體因為其他歷程執行失去此歷程的優先性而分心,或是直到個體的內在目標被滿足為止。當詢問他們的內在停止訊息是什麼的時候,他們會回答:「知道了、明白了、清楚了」(felt sense),例如:「我感覺我的思考很清晰,我知道我有計畫了。」所以這個過程會被GAD個體運用,當他們遇到所有相關的威脅事物或是選擇時,這個過程對他們來說是挺有效的因應方式。


憂慮會產生焦慮反應,GAD個體的內在目標達成會帶來調節情緒反應的效果,如果情緒反應被負向解釋,例如:「這是個無法因應的預兆」,就會刺激繼續憂慮。所以圖中可看到型一憂慮和情緒有個雙向的箭頭來表示關係,型一憂慮是口語化的,但它會被情緒和其他認知歷程(例如:影像)干擾,所以在某些循環下,憂慮會加重情緒症狀,是習慣化和情緒歷程失敗的結果,這樣的負向影響會建構個體對憂慮的負向信念和影響個體的因應能力。


當憂慮發生,GAD個體會激起對憂慮的負向後設認知信念,這種信念會加重病況,如果可以在一個安全範圍之內憂慮,可能是利用評估、因應行為或是憂慮的目標被達成了,負向信念就可以避免被激發。有兩種主要的負向信念:(1)對憂慮不可控制的信念(2)憂慮具有心理、生理、社會危險的信念。例如:「我的憂慮不可控制」、「憂慮會讓我發瘋」。這樣的負向信念會導致對憂慮的負向評估,或稱為型二憂慮、後設憂慮(meta-worry)。型二憂慮是對憂慮相關歷程的有意識評估狀態,當它發生,對威脅的評估會被突顯,焦慮會上升,和情緒便產生一個回饋循環,也就是說,當個體評估他的憂慮或是焦慮症狀是一個即將要失去控制或去心理崩潰的徵兆時,類似恐慌發作形式的焦慮會很快出現,這種焦慮上升會被解釋成因應結果失敗,這時需要型一憂慮持續運作讓個體達成內在目標以獲得安全感,終結這個憂慮歷程。因此型二憂慮的發展會延長憂慮歷程並且干擾個體達成內在目標來獲得適當結束憂慮的指令的能力。

 

另外兩個機制也和型二憂慮、負向信念的維持有關,就是「行為」和「思想控制」,行為反應和思想控制這兩個策略是有問題的,因為它們會導致個體失去經驗去否證有關失控和危險的型二憂慮和負向後設認知信念。


行為有許多種形式,包括逃避有關情境、尋求再保證、分散注意力、自我對話等等。使用自我控制策略困難的地方在於,GAD個體一但啟用憂慮當作因應策略,又要矛盾的完全放棄掉它(憂慮的歷程),這反而讓憂慮的控制失去效率,又被個體解釋成失去控制的證據,而增強了後設憂慮和負向信念。不幸地,當策略有助於控制時,災難結果的不發生又會被個體歸因成是使用這些行為的功勞,反而讓負向信念和對危險的憂慮繼續維持下去。


思想的控制指的是,一但憂慮被激發,很少有GAD個體能決定不要憂慮,他們會企圖壓抑想法,壓抑引發需要去憂慮的想法,這樣的壓抑是無效率的,也增強了失去控制的後設憂慮。決定終止憂慮歷程,但允許負向思考沒有災難化的發生,是獲得控制的證據,是沒有失控的證據,但卻沒有挑戰到有關「憂慮潛在危險」的負向後設認知。一些思想控制策略和行為因應也許有助於挑戰一些負向信念,但是它們不能對兩種負向後設認知都提共明白清楚的檢測。思想控制有可能是好的或壞的,有些策略能提共有效的控制,有些則否。即使有些有效,它們也讓個體避免直接去挑戰有關「憂慮潛在危險性」的信念。

 

後設認知信念的發展

後設認知信念是被許多不同方式所增強的,像是生活事件、獲得的資訊、憂慮所產生的想法或感受。例如一個個案說自己是一個時常憂慮的人,他的爸爸也是,而且是有幫助的(對憂慮的正向信念),直到有天爸爸因憂鬱症住院,他歸因爸爸的情緒崩潰是因為憂慮過多,便開始認為自己的憂慮是有潛在害處的,並相信自己的憂慮是危險的,然後形成對憂慮的憂慮,而且他使用的因應策略也讓憂慮變成過剩、不可控制和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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