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文章我的身體我決定?身體臆形是腦補?自由意志?還是社會選擇?關於形體的功能、構成和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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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五版的精神疾病診斷準則手冊當中,身體臆形症Body Dysmorphic Disorder說的是執著於自己感受到的身體瑕疵,即便客觀上瑕疵輕微還是備受困擾,並有固著的重複性因應行為。自己怎麼看自己,又怎麼感知別人如何看自己,並做出回應,在臨床上被小題大作當作是病態了嗎?還是除惡務盡的超我讓我們計較到深處無怨尤?



我的身體我決定
 
這已是時下幼教領域朗朗上口的一句話了,我們這些未老先衰的中年人,只能默默對這群有些叛逆的國家未來棟樑肅然起敬,心中也油然生羨,現在的時空讓人稍有權利標榜自我。還記得基於信任與報恩的移情,我好奇的在熟悉的婦產科嘗試除毛療程,諮詢師"激情"的展示樣品,讓我人生獵奇多了道風景。

在第五版的精神疾病診斷準則手冊當中,身體臆形症Body Dysmorphic Disorder說的是執著於自己感受到的身體瑕疵,即便客觀上瑕疵輕微還是備受困擾,並有固著的重複性因應行為。自己怎麼看自己,又怎麼感知別人如何看自己,並做出回應,在臨床上被小題大作當作是病態了嗎?還是除惡務盡的超我讓我們計較到深處無怨尤?
 
大人的玩具廠商也告訴我,歐美崇尚光溜溜"白虎",那好像就如同我們小時總被耳提面命,剪短指甲、有帶著手帕衛生紙後才能安心上學那般的衛生自理、儀容自律的政治正確好表現。低頭順服讓人感覺安全。我翻閱腦海中從小到大的健康教育課本,似乎搜索不到被這樣教養的痕跡,何時考一百分?何時拿第一名?何時上公立好學校?何時畢業?何時上班賺錢?何時有對象?何時結婚生小孩?何時升等?何時升遷?何時退休?我們不記得被問過:
 
何時除毛當白虎?
 
我們該如何看待自己,並回應期待,然後做出相應的管理行為,似乎是後天使然。頭髮要梳很尋常,其他毛髮似乎較少被社會化制約而被忽視,文化差異底下又更被邊緣,除毛似乎動搖不了人生天花板與地板的界線,人生得利與幸福與否,好像也就這樣蕭規曹隨的定調,只剩下何時進棺材的任務了。聽起來似乎有點哀傷,為了防衛對抗這樣的憂鬱,只好又mania起來,人生最難受的事情就是沒有成就再能解鎖,多解幾道鎖集點之後才心甘情願進墳墓。趨炎附勢和標新立異都需要自信,不然總站在對立的一面,去心生盼望或指指點點,自我實現總在他鄉被我們凝望著。
 
後來遇到另位女院長雙機服務,美白、除毛、冰敷一次完成,我這個客人思考一禮拜也就留了下來,我並不覺得人生際遇或自我概念有多大改變,留我下來的應該是溫情與紓壓,我的匱乏,就像進到常去的餐廳,被店員親切招呼:真高興見到你,最近如何?
 
又或者回收和回報將在他時他刻被我遇見,過去曾和女同學突發奇想雙雙穿著大學服在大學校園裡見新朋友,展現比上不足又比下有餘的清純傲嬌;利用長庚在學身份做了六折的自費矯正療程,一年半之中完全不影響社交,感受到一種天選的祝福,再幽微一點,我見證許多不能自主決定的世況,能否決定何時吃與不吃?口罩與帽子何時戴著與摘下?尤有甚者,女人能否決定被或不被戴套進入?能享受與投入能不被忽略其天份而被收割為另一方的能力使然?過程不安不妙時隨時喊停、愛恨自然流動,不被父權情結尚未修通而自戀性創傷的一方咒罵假掰?能夠決定子宮的所有權和使用權?多少女人能夠要生不生盡其在我?又有多少人能決定自己能否壽終正寢、圓滿生命功課、了無遺憾?
 
身不由己。我只能說,能夠決定身體多少,人無法持平察覺自己佔了多少便宜,又虧損了多少,畢竟先天和後天交互出來的基礎不同,然而,先天不足,後天失調,真的還要看機運、運氣交織努力後的交互作用下,起了什麼混沌蝴蝶效應,幸運一點的人繼續養尊處優,但願意接受磨難還能持續思考的人,終究能覺醒出一個不同於他人的自尊自重,只屬於你自己靈魂深處的拷問,你將怎麼看待你自己?想要別人怎麼看待你?如何回應別人的看待?量子糾纏出的意義和意志,身體會展現出來。

本文作者,張銘倫臨床心理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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