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文章如果陰影不只50道 詐騙我們的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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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在的風調雨順、欣欣向榮,抑或是顛沛流離、命運多舛,都不是真實的樣貌,而是來自於內心,有色眼鏡、主觀偏頗、粉紅泡泡...那都是內心的慾望與需求,生的驅力讓我們自大全能,敢於發夢;死的驅力讓我們一切視之為有毒,我們總是熟練於被欲望詐騙,風和日麗只是集體潛意識的幻想,加害自己的不是別人而是當初自己的慾望。我想,詐騙自己的也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套句許宗蔚醫師說的,對真實環境的危險評估會因早年創傷而浮現不同的加權,加害自己的不是別人而是當初自己的慾望。我想,詐騙自己的也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怎麼說呢?外在的風調雨順、欣欣向榮,抑或是顛沛流離、命運多舛,都不是真實的樣貌,而是來自於內心,有色眼鏡、主觀偏頗、粉紅泡泡...那都是內心的慾望與需求,生的驅力讓我們自大全能,敢於發夢;死的驅力讓我們一切視之為有毒,我們總是熟練於被欲望詐騙,風和日麗只是集體潛意識的幻想,甚至是固著又深信不疑的,妄想。

太平盛世沒有靈感,痛苦才能萃取深度的體悟和覺察。五月到八月,環境真的充滿病毒嗎?那是一種有毒又危險的感覺,不然現在環境沒變,為什麼我又敢上街了呢?出門不再限於一天一次,換下來的衣服也不再內面反摺還是充滿髒污侵襲感。

並非全然是有毒被害知覺,肺纖維化是會死人的。兩年前陪伴過的她,聽個管師說有高知識醫護背景,讓我聯想到多年前的SARS,並無機會探究過於遙遠的隱微,她的生活已被喘不過氣佔滿,蛋黃區中的小豪宅,昏黃的燈光、無對流的房子,24小時由呼吸器陪伴,體力大幅下降限縮了移動力,從遙遠國度返家照顧的兒子外出放封找樂子,也被單身的她怨懟。這簡直是完美的投射性認同,身邊的人多待在這間生機頹靡的屋子一會兒就要喘不過氣。

我們都是,出生之後,只會一路退化,惡化,直到死亡,這過程運氣好一點的,有人跟你相愛相殺;但充分授權給天、地、人,也只是遭致被命運擺布的尾大不掉,自大全能感無法再讓你順風順水又自食其力的靈通。

中年又不健康的人要怎麼樣才會快樂?蛋黃區樂子這麼多,機師空姐的愛店明明就在附近,為何欺瞞自己世界跟著身體一起凋零萎縮?但明明肺纖維化就是不可逆的惡化,要如何欺瞞自己撇開這些活在當下?

當下是什麼? 妳說沒一天能睡,當我們一起呼吸冥想緩緩的睡著,僅僅十分鐘眼睛打開一切如新,雖然我帶點偷懶的罪惡,但我們都很驚喜居然坐著舒服的睡著了。原來當下就是片刻安心與寧靜。我引誘妳打扮自己,即便只跟自己約會也無妨,妳聞風不動做著自己,但注意到我有天穿著可愛的洋裝問我去哪兒?我回答要見厥偉要津。

生活不就是這樣?你我交流讓我們沉浸其中、讓瑣事填滿、讓抱負施展、讓憎惡飽滿,直到愛恨無感,兩腿一伸,回到天堂。每天欺瞞著自己真實感受惡化不適的知覺,仍然每天勇敢地被美夢與慾望詐騙,直到那天再也矇騙不了死神,我們都不知道餘命居然只剩這些日子,寧靜致遠突然被偷襲,大限突發而至,無法再施展欺瞞之術。

再多的祈求也只是貪婪的慾望投射,頂多詐騙自己但無法欺瞞死神,能保佑我們的從來就不是神仙、神明,能保障不詐騙我們的只有死神,他一定會童叟無欺的,在我們大限之日把我們準時接走。

這就是人生,讓瑣事填滿、讓抱負施展、讓憎惡飽滿,直到愛恨無感,兩腿一伸,回到天堂。雖然自大全能最後仍矇騙不了死神,人總妄想與他力對作,又退化依賴想臣服,祈求神明和好運保佑。但在那之前,我們不需討價還價、理性交涉,只需在騙著真實感受知覺之下,勇敢地被美夢與慾望蒙蔽脆弱與限制,持續且熟練的,磨練出高級詐騙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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